暈船客的部落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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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 傷疤

回到家後，馬上試看看fb，還真的找到了小霜。也確認了她所說的一些事情，而從一些留言之中也發現小霜說的遭遇似乎也不假。同情心氾濫的小勝，應該去做慈善事業的，對於可憐又可愛的小霜似乎有種奇妙的情感在心中萌芽，雖然這只是一種白癡的一廂情願。但小勝也不是白癡到底，其實他心中明白自己在做什麼，他也明白自己的底限，在到達底限之前他是可以隨便的讓自己陷入情境之中的。但是當底限一到，這可能會危害到自己的真正利益的時候，他還是會回歸現實面，他就是這樣的一個怪人。所以就這樣地讓自己再度喜歡一個小姐，小霜。即使只是短短的幾天也好，長一點幾個月也好，都不要緊的。主要是想要一種感覺，一種抓也抓不住的奇妙感覺。即使是最後會很傷心似乎也要這樣做。


突然間小勝心中有個構想，既然沒人敎她如何當一個小姐，那就我來敎她好了。雖然沒當過小姐，但是小勝當過被騙的笨蛋，對於小姐的一些手段也不是不知道。所以著手寫了一篇文章，如何當一個八大小姐。雖然被小姐騙過，但是也不能怪她們，這一切只是一種緣份罷了！況且騙人的未必快樂，被騙的也未必一定損失。

懷抱著這樣的想法，寫了幾十頁的文章，雖然略顯生澀的文字似乎表達的不是很好。也不知道對方可以吸收多少呢？總之帶著這一些文章的小勝，很快的一周後就回到了這個地方，也許是太明白了吧，害怕熱情很快就冷卻掉！或是害怕小霜突然的消失，所以要趕在感覺消逝之前再見一面。

和幹部確認了小霜有上班後，小勝又回到這個地方。心中似乎有一種衝動想要多了解這個女孩子，但是又好像有一種抗拒再說不要。畢竟認識多一點又如何，認識少一點又怎樣。小勝心中明白，這個女孩子和他是不會有什麼結果的。這不過又是一次的單相思罷了！就算這個女孩子有一天喜歡了他，他也沒有勇氣承受。

就在心裡爭論不休的時候，小霜進來了！

「你是‧‧‧小勝！？」

「是呀！」聽到小霜還認得出來自己，小勝似乎有點高興！但隨即就冷靜下來，因為剛剛在門口的時候有報名子給看門的少爺，所以也許是少爺告訴幹部，幹部在告訴小霜，小霜其實也沒有在記住小勝是誰。

「妳今天看起來比較開心喔！」看著小霜一臉笑意的，感覺得出來這一天的她比上次開心許多。

「有嗎？我上次也是一樣的吧？！」小霜笑笑地說，畢竟也記不得是哪一天接待過小勝了。小姐們面對著一樣的客人，一樣的情境，一樣的過程，只剩下麻木的應對，誰會記得和你的遭遇呢？除非你特別帥，特別有錢。而小勝甚麼都沒有，唯一有的大概就是特別怪吧！

「真的，你今天開心很多！」對於小勝這種客人來說，需要的是一種戀愛感，所以每一次的約會，小姐的心情面容，一字一句都記得很清楚。

「是喔！啊你今天怎麼有空來？上班偷跑出來喔！」

「沒啦！剛好有休假。倒是妳最近過得怎樣？看你心情變得不錯，這樣比較好好喔。」看著小霜心情好，小勝也感到開心。畢竟這個可憐的女孩子也是承受了很多壓力才來這邊工作的。

「都一樣呀！反正就努力賺錢。」

「我有上去看你的FB耶！感覺有些照片不像妳呀。」

「那是我姊啦！」

「難怪我覺得明明像是兩個人，可是長的又很像。」

「我們是雙胞胎呀！」

「雙胞胎！？」

「是呀。我們很像吧！」小霜說的時候眼中散發出明亮的光彩。

這時候小勝突然發現小霜的牙齒少了一隻。

「诶，妳怎麼少了一顆牙齒？！」

「這很久了呀！我沒有和你說過喔？」

大概是上一次小霜的心情不好，始終沒有甚麼笑容，所以小勝也沒有發現原來少了一顆牙齒。

「是喔！我上一次真的都沒發現耶。那這個是怎麼弄得呀！」

「打架呀！」小霜不假思索地說。

「打架！和誰打架？」聽到打架的小勝有點吃驚，因為這是一種野蠻的行為。但是仔細想想其實也沒有什麼好吃驚的，這只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例行公事罷了。

「反正就是一個賤女人呀！他揮拳打過來，我來不及閃開。不過我也不甘勢弱的踢了她好幾腳。」

「這一定很痛吧！」

「當然啦！我有好多天都不能好好吃東西。」

「那妳怎麼不去補！」

「沒有錢呀，現在就是缺錢。這個星期搬家還缺八千塊呢！」

「是喔！」

小霜點著歌隨意地唱了起來，小勝則整理一下思緒想著他要問的問題，到底這是一個怎樣的女孩子呢？但不管如何小勝都明白這是來自不同世界的女孩。

突然間小勝看到了小霜的腳上有一個傷疤！

「妳腳上怎麼有一個傷疤，是妳前陣子出車禍的時候到弄的喔？」小勝想起在FB上看到的出車禍也要玩的照片，但似乎好像又有點不一樣。

「這個，呵呵！不是啦，車禍弄到的是手，你看！腳上的傷痕，這是另一件事！我沒告訴過你喔！」

也許是客人總是愛問，小霜一直回答同樣問題，卻無法記得曾經和誰說過甚麼？做過甚麼？

「沒有呀！上次沒有注意到耶。」

「好吧，我說給你聽吧！這是之前有一次我和男朋友吵架的時候弄到的。」

「吵架？」

「是呀！之前我和男朋友住在一起的時候，因為我發現他劈腿，所以我們就在吵架，最後我就決定要離開那邊。可是當我跑出去之後，才發現我什麼都沒拿，那時候我在街上就只隨便穿了一件衣服，和一雙拖鞋。所以我就想回去收拾東西，因為我所有的東西都放在那邊。可是當我回去的時候，我一打開門就被裏頭的情景嚇到了，我男朋友正拿著刀子準備要自殺，我趕緊上去搶他的刀子，中間可能不小心吧，就發現刀子插進我腳上了。」

「那流很多血吧！」

「很多呀！流的滿地都是。」這一道大約8公分的傷口就這樣子永永遠遠的留在小霜身上了。

小勝聽到這事情之後，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，這似乎是電視劇上才會上演的劇情。但卻真實地從小霜口中說出，而且這長長的傷痕卻是這麼的觸目驚心擺在眼前。讓小勝感到更多奇妙的感覺。

「那之後呢，妳們還有再一起嗎？」

「我們分手了！」說著說著感覺小霜似乎有點傷感，但又儘量不讓自己透露出這樣的感覺。

「分手了！？為什麼呀？」小勝還是十分好奇。

「因為他早就已經有女朋友了！」

「妳是小三？」

「我一直都不知道，原來一開始他早就有女朋友了，直到最近對方找上門來我才知道。而他的女朋友也很體諒我，並沒有責怪我，我覺得對她很愧疚。而且他們也是真心相愛的，既然他們還相愛著，我又為什麼要去破壞人家呢？」感覺小霜說起來很輕鬆，可是小勝卻感覺道這是一項很沉重的決定。

「但是，妳不是也愛著妳男朋友嗎？而且他應該也愛著妳吧！」

「那又怎樣呢？他們也是相愛的。因為他並沒有放棄她呀！這樣子夾在兩人之間，讓我感到十分難受。」

「那你之前為什麼說學校的賤人搶妳男朋友？」

「這是之後的事啦，而且這個他是T！」

小勝感到一陣混亂，似乎非常難以理解，這些混亂的關係，其實只是顯現出這個女孩子沒有安全感。他需要有人在身邊，所以莫名的加深了對小霜的憐惜。

「你在幹麻！」小霜看著小勝呆呆的不發一語，覺得有點奇怪。

「沒事啦，我喜歡想事情。對了，妳之前還發生車禍喔？」

「你有看照片喔！」

「是呀，在FB上看到的。」

「那個是之前摔車受傷的，我還包了一個月石膏呢。」

「這很不方便吧，我以前手受傷的時候也包過耶！又濕又熱的。」

「哈哈，是呀！我還記得我男朋友就拿一根長長的竹籤伸進去幫我搔癢。」說著說著小霜似乎又感到一陣難過，但這難過只在眉宇之間浮現而且一閃而逝。

「那妳現在有監護人嗎？」

「監護人？！」

「就妳養父母呀！」

「他們喔，不管我啦，我都滿十八歲了！所以我就跑上來找我姐姐。」

「那妳要做多久呀！」

「我也不知道呀，先等我姊把小孩子生下來再說吧。」

「你姊甚麼時候要生呀？」

「年底吧！目前還不是很確定。」

「那生下來以後呢？」
「過一陣子要回南部一趟吧！把小孩給我姊的養父母帶。」

「喔！那還很久呢。」

其實問那麼多小勝除了好奇之外，只是想要知道小霜甚麼時候會比較不忙。也許到時候就可以約出來看看。畢竟不想造成小霜太多的困擾，看來一切都還不急。

「我姐的寄養家庭對她還不錯，所以會幫她帶小孩。」

「這樣看來妳還蠻忙的，妳之前不是說想去夜店嗎？！」

「不知道耶！因為那個賤男人還打我姊，所以我們要告他！還有很多是事要忙。」

「是喔！那晚上妳有空嗎？要不要一起去吃飯！」

「不行啦！店裡有規定不能和客人出去的。」

這句話很標準的官話，也是小姐常對客人邀約會說的標準應對。實際上下了班想和誰出去，誰可以管妳呢？會有人跟蹤嗎？只要約的地點不在店家附近就好。但是會這樣回答也是保護自己，畢竟這個客人很熟嗎？再說了下了班陪你可是沒有收費的，憑什麼讓老娘陪你呢？

「是喔！這我知道啦。」雖然這回答再小勝的意料之中，但仍然不免有點失落的，也許等以後更熟了再說吧。

雖然感覺有點失落，但是小霜這樣的回答也是正常的。因為這才不過是小勝第二次來。約不出來是當然的。

「那剛剛你說要告那個賤男人，妳們有驗傷嗎？有請律師嗎？」

「有呀，當天我姊就去驗傷了，律師的話我有一個乾爹說要幫忙。」

「乾爹？」

「我讀小學的時候，有一次走在回家的路上，不知道怎樣就昏倒了。然後剛好我乾爹的車子經過發現我倒在路邊，就趕緊送我去醫院。還好我沒有什麼事，因為這件事情之後我就認他當乾爹了。」

「好‧‧‧特別的經歷。」這聽起來就像是故事會發生的情節，小勝覺得不太相信，但是相不相信其實並不重要。

接著又聊了一些學校的事，搬家的事情，一些哥哥和姊姊的事情。小勝聽著其實很容易混亂。因為少了一顆牙的小霜說的話本就不清不楚，又加上表達的方法和小勝的接收方式可能是不太同調的，所以這些故事聽起來就變成大亂鬥的感覺。例如同樣是說男朋友的事，其實是兩個不同的人。同樣是說姊姐的事，有些是親姊的事，有些是乾姐的事。但是混在一起說，就是一種前不兜後的感覺。小勝常常聽的一頭霧水，這是當然的啦，因為說的是不同人，不同事。

「我去上一下廁所喔！」

「喔！去吧。」

小勝看著錶，似乎好像已經一小時了！而還沒來得及擔心開始處理的時候。時間到的鈴聲可不會因同情而延遲，就是這樣的無情。

聽到鈴聲的小勝，心中想著，那就續吧！關於處理這件事情，小勝也是非常矛盾的。其實處理這件事情可不可似乎都無所謂。但是自從一年前的事情後，身邊的朋友就會一直說，不管你花多少錢，該做的一定要做，不要傻傻的都不做。這些意見，聽久了就會深值腦中變成洗腦的感覺。還是順從慾望吧，把該做的做一做吧，不要只聊天裝蒜了。你也明白的，可憐小姐，誰可憐你的新台幣呢？這時候行政敲了下門走了近來。

「老闆，服務還滿意嗎？小霜呢？」

「她在廁所，恩，我要續半。」

「那先向您收一千塊喔！」

付了錢，行政走了出去。很快的小霜也從廁所出來了。

「剛剛時間是不是到了？」小霜似乎有聽到鈴聲。

「是呀！沒關係啦，我續半了。」

「是喔！」

突然小勝有點尷尬害羞的說：「那‧‧‧那‧‧我們開始吧！」

小霜的態度倒是很乾脆的「那你把褲子脫下來吧。」

小勝一溜煙將褲子脫了下來放到旁邊去。

「噗，不用脫的那麼乾淨啦！拖到膝蓋就好。」

「沒啦！我比較注重清潔，等下要去洗乾淨。你看，我連毛巾都帶好了。」

小霜露出一付不可思議的表情，覺得這個人也太怪了吧！但隨即想起似乎上一次也是這樣。而且愛乾淨沒什麼不好，比起來這個客人穿著得體，身上乾淨還噴著香水，嘴裡也嚼著口香糖，也不會一開始就衝上來對毛手毛腳。即使要服務了，也是有點害羞的說，讓人感到一份尊重。

服務的過程大同小異，沒甚麼特別的。不多闡述。各自清潔完畢後回到座位上，小勝突然想起了包包內有東西要給小霜。也許這些東西對小霜來說沒有任何價值，但是小勝就是很堅持的要給她。

「對了，我這邊有點東西要給妳。」

「甚麼東西！？」小霜有點好奇的張頭望了望。

「沒甚麼啦，就一些我的心得。還有這篇我花了很多時間打的文章，給妳當作參考。」

「這有點大耶，包包塞不進去。」

「沒關係，我折一下。」

就這樣的兩份文件被硬塞到包包內，而小霜到底有沒有看呢？也只有小霜自己知道了。

鐘聲不偏不倚的又響起來了，時間在這個時候感覺總是過得很快呀。小勝看著小霜，依依不捨的心情表露無遺，但是也只能無奈地離開，因為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要顧。可憐了小霜，那誰可憐小勝的錢包呢？

在回家的路上，小勝一直想著這可憐的女孩子。他說的是真的嗎？這些故事每一件事聽起來都很不可思議，也許這就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人吧！這世界上總有著各階層的人，小霜和小勝如果照著各自的軌道走，是不會有相遇的一天的。但這樣的場所就像是一座橋樑，搭起了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的溝通管道，讓小勝認識了她。無父無母的小霜，淪落到當一個小姐，也是有著許多無奈。雖然有著許多哥哥、姊姊、乾爹，但是唯一可以倚靠的似乎還是只有自己。到底在這樣的環境小霜會有出頭的一天，還是一直過著這樣的無奈生活，沒有人知道，只希望她可以碰到貴人幫助。讓老天保佑她吧。